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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就那么想死

    呼啸的风声和衣袍翻飞之声回荡在耳边,洛华池的思绪却还停在景可之前的笑容上。
    他……一无所有。
    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有稚子般的心智,在他眼中,可儿比世界上的一切更加重要。
    所以,若是这条命能够为她付出,若是她想要,那他就喜悦地奉献给她。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一次叫着她的名字时,他却感觉……
    很悲伤……
    如果自己死了,她会高兴吗?还是会哭?
    明明应该期待着她开心的,明明见到她的笑容就会感到幸福的,他却不知为何,更希望……她会为自己而哭。
    好奇怪,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不甘吧。
    他为她付出了生命,她怎么能连一滴泪也不肯施舍给自己呢?
    死后,自己在地府里面,见不到她,会寂寞,会思念……所以,若她也思念着自己,为自己而哭,就好了。
    胸膛里似乎积压着什么,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的诸多杂绪究竟从何而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向下坠落,似乎离崖底不远了。
    希望,地府的日子能过得快一些,让他不要在底下等可儿太久。
    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变暗,他好像看到了忘川河和叁生石的模样,不停变幻着。
    不知为何,这些事物从小小的点变成了大大的黑影,且离他越来越近了。
    洛华池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那个逐渐接近自己的黑影——
    “可儿!”他叫着她的名字。
    她怎么也跳下来了?!
    景可蹬住峭壁上的岩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扑过来。
    骤然被狠狠抱住,洛华池错愕不已。鼻尖撞上她的发顶,熟悉的气息和她的温度扑面而来。
    他放松了身体,也回抱住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也好,若是两个人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下坠的失重感忽然被另一股更加强力的拖拽感替代,洛华池抬头,景可正单手抱着自己,另一只手抓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边缘,两个人挂在悬崖壁上。
    景可脸色发白,她刚刚为了追上他,透支了内力用轻功超速飞下来,现在还抱着一个人单手挂在悬崖上,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
    “可儿……你不要我去死了吗?”
    “你就那么想死?”景可没好气道。
    “可儿……”洛华池抱她更紧,将脸埋在她的皮肉上。
    景可看了眼下面,其实已经快到崖底了。下面的树郁郁葱葱的,树冠如华盖一般,很是茂盛。
    她咬牙,松开了攀着石壁的手,带着洛华池掉在树冠上。
    两个人的重量加上冲击力,压垮了好几根树枝才停下来。
    -前世-
    慕容叙身上的余毒未解,与此同时燕南的失踪案稍微少了一些。
    现在的线索已经很明了,洛华池一定与失踪案有关系。只是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只帮忙下毒或是作为主使,他这么做的意图又是什么,都还暂不明晰。
    慕容叙曾以为,洛华池那晚烧慕容府,就是他全部的报复了。但现在看来,他想做的远不止于此。
    只是不知,他究竟在谋划什么,为要何那么大费周章地用毒把人带进毒谷的后山?
    慕容叙猜测,洛华池斩首万药门掌门后,还和毒谷的残余势力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
    那晚撞见洛华池被他毒伤后,慕容叙便加大了山脚下的巡逻力度。
    虽然八重门算是自己的半只私兵,但一直为公主效力,能常驻燕南的属下没那么多。为此,他还给哥哥慕容立写了封信求助。
    慕容立非常重视自己仅存的弟弟,趁着这段时间没有战事,派了一支小队过来。
    景可看着里面的女兵,羡慕不已。
    虽然,跟着慕容叙在八重门混也不错……但干的都是搜集情报、暗杀的活。
    她也好想在阳光下,英姿飒爽地舞刀弄枪,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军人……
    慕容叙注意到她艳羡的目光:“可儿,你想进军队?”
    “我想有个军衔。”景可诚实道。
    “会有的。”慕容叙将手覆在她手背上。
    他温暖的体温,让她不自觉勾起了一点唇角,又很快压下去:“叙儿,你骗我。你之前说过,我们八重门的人,名字和脸,都不能随意泄露的。到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慕容叙神秘一笑:“可儿,只是现在而已……等正元公主即位……”
    景可睁大了眼。
    “她很喜欢你。”慕容叙见她反应这么大,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好好表现,以后说不定能当将军呢。说起来,燕南的女将确实不少,我哥之前还让我给他推荐几个合适的苗子,送过去历练……”
    “真的吗?!”读懂他话里的暗示,景可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袖,来回晃动。
    “好了。”见景可如此激动,慕容叙拍拍她的手背,“冷静一下。继续认真练武,可儿早晚有天会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的。”
    景可一把抱住他,情绪激动至极,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了。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她环住他的脖子往下压,踮脚,一口亲在他脸颊上。
    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最后在他额间也印下一吻。
    “……可儿……”慕容叙愣愣地看着她。
    景可高兴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此刻的喜悦大大压过了羞涩,她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叙儿,我好开心啊!”
    慕容叙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上很热,他竟然……又在她面前脸红了……
    只是被亲了几下脸……
    真是窘迫……
    他微微低头,用拳头抵住唇咳了几声,难得失去了往日的余裕。
    本来还打算给她破点冷水,让她知道正元公主有多君心难测的。
    但是……既然这个军衔对她来说如此重要,能让她这么高兴的话。
    日后,就算是要用自己的功劳去向公主求情换她的军衔,他也想满足她的愿望。
    不过……
    看着干劲满满的景可,感受到她的大力把自己勒得有点窒息前兆,慕容叙想,这种做法,也许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凭自己做到的。
    被画了一张大饼,景可非常激动,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本来夜晚要看护还在养伤的慕容叙,但她此时急于做到什么,完全坐不住,直接把活甩给了青筝。
    虽然无奈,但青筝看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毕竟看着主子也挺简单的,她还能休息一会儿。
    这么想着,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就看见慕容叙诧异的表情。
    “景可呢?”
    “她说她想去巡逻,就和我换班了。”青筝看他脸色不好,补充道,“我觉得她很有干劲,不想打击她。”
    “唉。”慕容叙叹了口气,谈及景可时,眼底却又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罢了,她就是这样。”
    青筝在一旁坐下,感慨道:“景可刚进八重门时,我觉得她还挺谨慎的。没想到,相处下来,才发现其实是个会冲动的性子。”
    “嗯。”慕容叙翻了一页手上的书,“慢慢露出本性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门内的氛围就是这么轻松吧。”青筝玩笑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青筝说完,忽然发现了什么:“等等,主子,说起来……你是不是好久都没叫过我‘筝儿’了?”
    “……”慕容叙没说话,用书挡住脸。
    “不过也是啊。”青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如果是我那小郎君,我也不喜欢他这么亲昵地叫别人。”
    “主子,是不是景可实在忍受不了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了,不准你这么叫我们了?”
    慕容叙忍无可忍了:“是我自己不想再这么叫了。青筝,看护期间骚扰主子,该不该罚?”
    “主子,我不说了。”青筝赶紧闭嘴,埋头整理情报。
    她内心却起了波涛,慕容叙以前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曾经也和他示爱过,后来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便放弃了。
    饶是这样,以前听到慕容叙叫自己“筝儿”时,她偶尔还是会心猿意马。
    但她也清楚,那个称呼对慕容叙来说,算不上什么。因为他就是这么温柔多情的人,想让八重门的大家相处得如家人一般,才那么叫的。
    她也劝过他,说这种称呼会让那些被他拒绝过的人继续抱着绮念妄想。
    慕容叙当时并不以为意。
    现在,是因为景可会反过来叫他“叙儿”,终于让他懂得了这般称呼的暧昧之处了么?
    青筝在内心想着,感慨万分。
    多情又薄情的主子终于栽了,作为曾经在他身上栽过的人,她只觉得天道好轮回。
    看来真是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通情爱让他懂得快啊……
    夜黑风高,在山脚下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
    景可看了一眼,常有人走的那几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但山这么大,怎么可能完全守住呢。
    想来,最近减少了许多、但仍会偶尔报告的失踪人员,是走野路进去的。
    景可这么想着,往前的脚步一转,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片山据说是毒谷的后山,平时白天虽然有人进山采药,但天黑时是万万不敢进的。据说,夜晚进山的人,没一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景可当然不信这些,她大概摸清了地形,用轻功一路掠上了野径,最后坐在一棵巨木的树顶上。
    这般私自行动,若是被八重门的同僚发现报告给慕容叙,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他训。
    虽然清楚这点,但景可不打算回去。
    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才能找到洛华池。
    是的,她来这里,查案只是其次——
    真正的目的,是要找到洛华池。
    虽然由于失踪案的缘故,抓到之后不能马上杀他报仇,但可以先折磨一会儿。
    然后把人带回去领功劳。
    景可心里安排的明明白白,也没有细想为什么其他武功不低于她的人,都要隔着一段距离成群行动。
    事实上,慕容叙上次中毒之后,已经叮嘱过巡逻队伍,为了针对洛华池爱用毒的手段,众人需要间隔一些距离巡逻,不可落单。
    这样,既能在出事时让周围的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也能削弱一些毒粉的作用范围。
    不过景可之前没来,现在临时换班出来又私自行动,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轻易地改变想法。
    毕竟,别人怕洛华池,是怕他那一身毒术。但她当过他的药人,再痛再惨的毒都熬过来了,最差的情况,也不可能比当初被断手、被毒得五感尽失、被毒发痛楚逼得自残更坏。
    而且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现在有八重门的同僚、有慕容叙。
    因为身后有伙伴和恋人,不管做什么,她都无所畏惧。
    漆黑的夜幕中,看不清山脚下的状况,她索性闭上眼睛,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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