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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潮的余韵如同海浪,一阵阵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和酸软的身体,任佑箐脱力般地向前瘫软,汗水将她整个背脊打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而脆弱的光泽。
    任佐荫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着任佑箐在她手下,被欲望驱使着攀上顶峰,然后彻底脱力,颤抖哭泣的模样。
    是你亲手将这个人拖入情欲的深渊,又目睹了她在此间的沉沦与破碎。
    任佐荫发哽咽着,从任佑箐体内抽出手指。不再有任何狎昵的心思,只剩下满心的仓皇和想要“补救”的冲动。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后面更紧地抱住任佑箐瘫软的身体,双臂环过她的腰腹和胸前,用尽力气将她从冰冷的钢琴上抱离,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宽大的琴凳上坐下。
    任佑箐浑身无力,任由她摆布。
    坐在琴凳上时,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双腿虚软地分开,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低低的,压抑的抽气声,证明她还清醒着。
    她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仰头看着她。
    在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任佑箐赤裸的身体上布满各种痕迹——脖颈的指痕,腰侧的瘀青,腿间那一片狼藉的湿润。
    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慌乱地在周围寻找可以擦拭的东西。最后,她慌张的抽出自己口袋里还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去擦拭任佑箐腿间的黏腻。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偏开了头。
    擦干净后,任佐荫又手忙脚乱地去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拿起衬裙,跪着挪到任佑箐面前,小心翼翼地从她脚底套上去,一点点拉高,掠过纤细的脚踝,笔直的小腿,膝盖,最后覆盖住大腿和腰肢。
    她笨拙地试图帮任佑箐穿上文胸,手指颤抖着去扣背后的搭扣,试了几次才成功。她又将那件紧身的毛衣展开,示意任佑箐抬起手臂——
    对不起。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动呢,为什么只是微微抬起眼睫,用那双还残留着水汽、却已然恢复了几分平静的琥珀色眸子,静静地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任佐荫心慌,她连忙自己凑过去,半抱着任佑箐,帮她把手臂套进袖筒,然后将毛衣一点点拉下来,整理好,覆盖住那布满痕迹的身体。
    为什么只是安静地,顺从地任由她摆布,不反抗,不迎合,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平静的诡异的温柔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每一个悔恨地,小心翼翼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任佐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琴凳,跪在任佑箐腿,仰头看着坐在琴凳上、已经衣着整齐,神情平静的任佑箐。
    那架钢琴沉默地矗立在一旁,残留着泪痕,汗渍和暧昧的水光。
    ——任佑箐最后还是微微动了动,想从琴凳上下来,身体却依旧虚软,任佐荫立刻察觉,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借着那点力,有些踉跄地站起了身。
    她站直了,低头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满脸泪痕和惶然的任佐荫。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任佐荫脸颊上一滴泪水。
    “任佐荫。”
    “啊…嗯?我在。”
    “不要愧疚。不要难过。”
    ……
    下课。
    ……
    任佐荫坐在空无一人的琴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悬在黑白键上方,空气里好似还浮着那股味道,她的泪,和某种更私密潮湿的气息。
    她对她太坏了。
    是事后的钝痛,一点点碾磨。
    可任佑箐难道不坏吗?
    想想你自己,想想欧清珞。
    她死无对证,尸骨未寒,还不等第二年再去缅怀,那些罪恶的一切在你的记忆里竟被覆盖,被遗忘,最后要以一种可耻的方式正名,在你心里自欺欺人。
    不,不,不。
    她自然而然觉得是任佑箐做的那些一切。
    因为那是任佑箐,一个能把残忍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反社会,她是一个可怖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她是么?
    她是。
    她高度功利,她冷酷算计,她没有道德约束,她不择手段,她缺乏同理心,她傲慢无比。
    ……
    在悔意的潮水退去后,裸露出的怀疑让她打了个寒噤。
    万一…不是呢?
    那只是任佑箐撒过得谎中的万万千千,只为让她恨得更用力,记得更深刻。任佑箐擅长用极端的方式攥取注意力,像得不到糖就摔碎整罐蜂蜜的孩子,用满地狼藉和黏腻来证明存在。
    愚蠢的幼童做这些的时候明知年长经事的大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下情绪的无端和那些幼稚的可笑的胡闹,仗着那随着年岁渐稀的,给予孩提的宠爱来作,来惹。
    但是任佑箐不一样。
    她摔碎罐子之后不会哭,也不会闹,她不会一屁股坐在地下然后嚎啕大哭,引得旁人侧目,她安安静静,一声不发,甚至噤若寒蝉——可是什么也没有可怕的。她什么也不怕,可是她要住口,要什么都不说,她要用她那惹人怜惜的下垂的眉,眼,用那向下撇去的唇角,用那颗下巴上粘腻忧郁的痣,用那哭起来让人揪心,却独独只有任佐荫能发现的宛如提线木偶般违和的悲戚的模样——她看见在月光之下她哭起来的时候独独只有一双眼睛溢满泪水,其余的五官都假惺惺的欣赏着崇高的悲剧——那鼻子缺乏同理心,那唇也要傲慢无比,那些从眼睛里流出液体不过是因为外物而刺激出的,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超脱三界之外的无情的分泌物。
    这么哭着,她的眼泪寂静无声,她的呼告穿过岁月,万万千千,千千万万,一滴一滴汇聚。
    ——吃糖。
    糖太甜了。我不吃糖。吃糖要蛀牙。
    可是哪个孩子不爱吃糖?
    人这种动物,从脐带剪断,肺叶第一次灌满冷空气开始,就在寻找糖。母亲的乳汁是温的,甜的,那是生命最初学会的计量单位:甜等于生,苦等于死。味蕾是叛徒,舌头是内应。它们不在乎蛀牙,不在乎血糖,不在乎甜蜜背后那些黏腻的,终将腐败的代价。它们只负责尖叫,在甜味分子撞上味蕾受体的瞬间,沿着神经向大脑发射最原始,最不容辩驳的讯号——要。
    要。
    没有理由,没有道德,没有是非。
    那是本能写在基因里的密码,是蜷缩在理性外壳下那头永远饥饿的幼兽,闻到甜味时伸出湿漉漉的鼻尖。
    可是她自己摔碎她们——我,不要。
    好似这种大义凛然都让这些本不合理的行为升华了,原谅了,最后赞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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